Thursday, February 08, 2007

愛情,沒有過。

這個title是在電影「如果‧愛」裡,周迅的台詞。

這兩天,我忙著親手做卡片,包裝禮物。記不得有多久沒有親手做過一張卡片,只知道久到記不得了。現在有比較多的工具,不過,我還是做得不太好。光靠一把剪刀,紙,和一般普通的材料做出來而已。現在真的有比較多的工具可以使用,附近的美術社裡有許多很好玩的東西。以前的我,一定會抱一大堆回家,然後做許多東西吧。不過,這次我連美工刀也沒有。

信封所用的紙是什麼紙?我也不清楚。因為需要考量的事實在是太多了。光是從挑選禮物,最好就要送到心坎裡,即使偶爾也會送了不實用或看起來不太適合的東西,然而這樣的機率並不高。平常只要稍微留意一點點,大概就可以清楚,對方的喜好傾向。為了配合禮物之外,配合對方的年紀、情況、與禮物的配搭等等,都會列為考量。即使還是會容易有「且戰且走」的心態,但總也不能偏差太遠。


卡片的正面,是用轉印字(是叫這個名字嗎?),轉印上去的。幸好,現在大多數的人都有英文名字,所以,這些字都很方便選用。只要預算足夠,有彩色的字體,有符號類,也有單純的圖案可以選擇,字體也有許多種可以挑選。


卡片的內部使用的紙張比信封硬,算是紙板類吧。但我還是不清楚是什麼紙。上面的貼紙,花的部份1張15元左右,再上面的星星也很容易找到可以用的替代品。當然,這一切只是不希望整體看起來太單調而已。雖然紙身的色調是非常華麗的。


背面只有再貼上一樣的花,就有點類似用封臘的方式,方便拆開,也不會太單調。不過卡片才是真正麻煩的地方。需要配合信封大小,其實那個波浪也是用一把10元的唯一一把小剪刀剪出來的,而且承載著重要的內容。


幸好,平常有收集「垃圾」的習慣。因為是認識有幾年的好朋友,所以,內容這次算是最用力的了。把曾經一起出去玩的車票和電影票根貼上去,按照年份。字好不好看,就不太重要了。一來,平常我的手就會抖,二來是,真正收到的人,如果為了字醜而認為這份心意不重要的話,大概也不太需要把這種人當成朋友了。不過,真正做起來的時候,才發現,由於太久沒有動手做這類東西,連色筆都沒有。只能很單調地呈現出來了。加上手沾到水性筆,有點髒髒呢。


看起來蠻有一回事的吧?(笑)從信封、卡片、包裝都是親手做的。像這樣用力,常常發生,應該我也受不了吧。

包裝紙算是比較貴的材料,需要配合卡片封面,也就挑了這個顏色。但紙質比較透光,我是選擇用兩種紙,底部是白色,外部加一層。事實上,這捲包裝紙有60cm x 90cm左右,可以包裝到兩層,即使不用另外使用白底的紙也是可行的。貼的時候,要看是可以使用一般的膠帶還是霧面的,或是只能用白膠黏貼,都是不一定的。這個是用小塊的霧面事務用的膠帶稍微固定兩端,與一開始的定位而已。

緞帶目前許多都是成捲在賣,比較少有可以選擇長短,可以自行裁剪(通常只有手工藝材料店才有)。顏色、材質、寬度、花色是不是與整體能配搭,會稍微頭痛一下。假如禮物是大型的話,那就更麻煩了。一般這樣現成的緞帶長度可能會不夠,需要確認。要綁成花也不難,捲個幾圈就會變成這樣。

為什麼要這麼用力呢?真是拜Depression之賜啊。即使,朋友應該會很高興得到這份生日禮物,不過,同樣也有不太令他高興的成份吧。對於他們所說的「愛」,其實就像他們對於Depression一樣,我不太清楚那是什麼。對於我而言,打心底喜歡人就讓他開心。這是我唯一能理解的。「愛」是一種太難回答的問題?什麼是「愛」?就像世界有沒有盡頭?卻又不能像陳昇描述的,「有就有,沒有就沒有」這麼簡單帶過。

「愛」據說有很多種,也有不同的呈現形式。不過,即使有交往過的對象,要指出「愛」這個東西還是充滿困難。如果愛是一種打動人心的事,那我最近感受得到的是,朋友問我:要不要跟我回去?

「回」,常常讓我想到回家這件事。卻也不太懂,為什麼明明台灣這麼小,回家卻總是不太容易。每天有許多人失戀,我只是突然很自然地單身了2年多。朋友的愛,通常是很淡的。有時候這是好的,有時候,也有無奈的時候。當然,目前來說,我的朋友對我感到的無奈會多上許多吧。

周迅這句台詞或許正好在,她也不能確定自己愛,或不愛。就像,即使這麼用力做了這些之後,我還是不能確定一樣。我愛我的朋友是不是這麼用心用力?我不確定。這一切是為了滿足自己,還是為了對方?也不清楚。即使,我知道裡面裝的東西是他會喜歡的。

2月對許多人而言都是傷荷包的時月,因為情人節。發覺大家送的東西價錢愈來愈高,商家所提供的商品與服務不見得成正比,但也因此攀高。像我這樣連自己生日都不太過的人,實在很難理解這個節日的儀式。大概是個性使然,這種時候,反而會有故意想捉弄別人的想法出現。例如,以前還有交往對象時,會故意拉著對方去吃自助餐這種事,而且,把自助餐廳「包下來」(因為沒人),那種感覺還真是挺不錯,特別是當老闆是早就吃到認得的人時。簡直是,想吃多少就有多少。而且,兩個人對於這樣的過法,會十分深刻而難忘。

吃完自助餐之後,再來散個步。路上特別打扮過的女孩子與男孩子,有點像是蝗蟲過境,突然出現一大群。偶爾,也會看到那種,「這對大概沒希望了吧」這種走在一起,但看得出來並不是情侶的那種。或是,「應該蠻辛苦吧」那種。總之,那只是我腦海裡的想像,然後化成語言和對方聊天的話題。

幸好,大多數的人對於像我這樣「任性」的行為,並不太討厭。我實在想不出來2月14日哪裡比2月29日特別?雖然我的確喜歡花,所以平常對於花價就有一定的概念,對於花店在那個時節會特別忙碌也都很清楚。只是,我喜歡的是瑪格莉特,屬於一種不在2月產的花。然而,長綠型的植物同樣吸引我,總有那種看著它長大,很幸福的感覺。不過,儘量還是不要選一年生的植物比較好,免得被對方認為「我們只是一年生的植物般的感情啊」,這樣就不太好了。

這次的禮物,也並不是因為情人節,是因為朋友生日。我們兩個人的生日都在2月。想想,我們還真是覺得既方便又困擾,方便的是,不想過的時候就能不過;困擾的是,想過的時候,通常也被所謂的情人節的潮流無聲淹沒。

Monday, February 05, 2007

槭樹


不知道有沒有把名字弄錯?如果有錯還請指正。總之,它並不是楓樹。只是,1月30日那天,我走得很累時,故意走小路,經過一個廢棄的房子。附有大庭院,房子的門窗早已被拆掉,房子的大小看起來蠻適合兩個人居住的大小,可能是以石塊為主砌成的只有一樓的房子。我蠻喜歡經過那個廢棄的房子,總是令人產生一種親密感。雖然,顯得有些陰暗,加上拍攝的技術還不好,用數位相機拍下來的效果,遠比一般照片來得差。也就不放了。

那天,經過的時候,看到槭樹,陽光正好,它正呈現出溫暖的顏色,靠在矮牆上,就這麼拍起來。那裡的路人應該有點習慣了吧。在經過那一帶的時候,通常我會帶著相機,不見得一定拍什麼,甚至有時候什麼也不拍。只是想拍的時候,也不太管別人的眼光。而且,我傾向於不修片,所以,除了大小有縮小之外,其餘的部份,只是相機呈現的部份。

每次拍照的時候,總是在想,那是我的另一雙眼睛嗎?或許是,或許不是。我總是不太刻意。既沒有幫相機加裝什麼鏡頭,也沒用什麼特殊效果。有時候拍出來就算有點模糊,大部份的時候,我也不太在意。

大概由於擁有容易被小事物吸引的壞毛病,一般狀況下,散步一走可以走很久。散步不只是散步,還包括那些風景,路邊的小花,房子的模樣,路燈的影子,白天與夜晚的不同......太多小細節吸引著我。

不過,雖然這張照片可能比較容易獲得一般性的好感。但實際上我更偏好另一張。


像這樣可能會被認為是失敗的照片,反而是所有拍這株槭樹中我最喜歡的一張。只是,我也不是為其他人拍的,也不太跟別人的喜好有什麼關係,我只是照著我的方式去進行而已。真是個連拍照都任性的人。

記得有一次,試著拍鐵軌,鐵路局的人員還特地讓開,讓我拍。我想,如果不是我拿出相機,他應該會走過來,以為我要臥軌吧。

Sunday, February 04, 2007

可怕的101


前天晚上看到101大樓的燈變成這樣,實在忍不住想拍下來。
拍下來的原因是......

你們煩不煩啊!

真是看了就令人覺得討厭的商業行為。

i'm leaving

許多人都會說自己「誤交匪類」,來解釋為什麼跟一個不算是朋友的人,曾經稱兄道弟。

去年,2005年跨2006年時,我去國家劇院看舞台劇「我的大老婆」。故事之所以動人,因為它真。有時候,甚至真實到,讓人感覺到痛的程度。還記得黃韻玲的其中一句台詞是:我以為你跟別人不一樣......

我說過一模一樣的話。這句話,我不會再說第二次,不論對誰。

要說,我真的習慣一個人來,一個人走嗎?就像村上春樹說的,沒有人真的想要一個人,只是不想勉強而已。Chris曾經直接對我說,我所追求的就是「一個人」。我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只是沉默而已。因為,我跟Chris也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但是,就在不久之前,我跟一個稱得上是朋友的人爭執了起來。許多人看到我,會認為像是一個好鬥的人。其實,我總是在逃避絕大多數可能會引發爭執的情況。我說,他沒當我是朋友,說了很多刺傷對方的話。有一部份是事實,有一部份,我只是希望離開而已。這個離開,對於我跟他之間是好的。所以,也就擅自決定這麼做了。算是非常任性地行為。

鎮靜劑長期服用的話,會讓人的記憶能力減退。不過,我總是記得太多。有時候,我甚至想,該做電療吧。把腦子燒壞之後,看能不能真的記不起這麼多事。然而,人的大腦至今仍是神秘而難以理解的。所謂的區塊劃分,也只是個大約。我們的腦子上沒有經緯線,可以把這部份跟那部份完全清楚地分開。要是該忘的沒忘,不該忘的忘了,那就傷腦筋了。

對他說出那樣一連串傷害性卻有帶有極大部份事實的話,有點像是靈犬萊茜的故事一樣。某個角度來說,我真的是故意的。故意把事實攤在他的面前,讓一個幾乎可以稱得上絕對自傲的人無言以對。既想哭,又好笑。當初見到他時,我說:我只是來看一下,有一個人的IQ據說跟我妹妹的身高一樣。而我中學入學測驗時,因為懶惰,所以考卷沒寫完,我就丟著了。結果,許多人真的以為,我是偏弱智,因為只有70分。這個記錄目前還在中學裡也說不定。但,不管別人怎麼看,我只是當作一種說法接受而已。不是別人說我是白痴,我就真的是白痴。事實上,就算是白痴說的話,說不定比較有道理。總之,我這個長期被認為是偏弱智的人,深深地傷害了另一個人。

這是很諷刺的。以世俗的眼光來看,他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樣,是閃亮的。不但聰明,能力也強,非常邏輯化的一個人,很少人能說得贏他。他總有他自己的一套理論及運作模式,而這個模式讓他在業界也有不錯的口碑與名聲。甚至,有許多人真的像是抱著他的大腿一樣,崇拜著他,希望得到他的青睞。

而我,只是一個目前失業,還在depression偏嚴重的狀態,以看書及電影和聽音樂為樂的人。最初讓我想來台北的理由,真的只是因為這裡比較容易看得到許多電影,容易接觸得到許多我喜歡的事物。長得非常平凡,穿著也沒什麼跟得上時興。我只是我,別人只是別人。既不會主觀地討厭任何人,也不會特別容易喜歡上什麼人。唯一愛的,可能就是狗吧。

自然可以想像得出來,那些試圖抱著他的大腿的人,會用什麼奇怪的眼光看我。我是誰?哪裡人?什麼來歷?和對方稱得上什麼程度的朋友?完全一無所知。既沒有必要,也不需要刻意說明。然而,惡意是會不經意顯露出來的。可是,對於一個活在自己驕傲世界裡的人,是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也感覺不到外面世界的。甚至認為,大多數的人抱著他的大腿是理所當然,因為他很厲害!

很不幸地,我今天很直接、不留情地指出那些他自以為合理,但事實上不成立的缺失。他完全無法面對這個事實,開始圓自己那個不合理的說法。對一個自認為以合理、邏輯化為主,甚至以此做為標準而生存的人而言,無疑是狠狠的一刀。愈是試圖圓他原本認同的理念,就像圓一個謊一樣,錯誤只會愈來愈多。

他對待我不夠好嗎?其實算是不錯的。我確實比其他人擁有稍微更多一點的特權。記得他說,他要聽實話,就算是很難聽的。那麼,既然我要離開這個城市了,也該是時候讓他知道,其實,他一直以為的「真實世界」從來不真。他根本分不出來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這是一個問題嗎?是,也同是不是。可笑的是,我是靠著邏輯拉高分進到大學裡的。在我修邏輯課之前,學長姐還提醒我,老師是一個認為女孩子都是邏輯白痴的偏見狂。然而,我卻成了當時全班唯一被老師認同邏輯能力還可以的人。如果這部份讓我學到什麼的話,就是,在哲學系的生活我學到一件很重要的事,生命是不能單靠邏輯的。人必須懷抱著矛盾,才能比較順利活下去。試圖單純只依靠理性活下去的人,必然只會吃到一堆苦頭而已。

當然,我原本以為他夠聰明,懂得這個道理。事實上卻不然。他所理解並接受的「現實世界」只是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對於這些理論,我聽得夠久,久到我已經知道如何全面駁斥。說得直接一點,可以證明他的立論根本不具實質意義。甚至是不公平體制下的共犯。

明天,他說會找我談。我想,應該不會。就算會,他最好真的像他說的一樣,聽事實,即使是很難聽的都願意聽。至少,我不會說這種話。我只是一個擁有許多缺點與弱點的普通人,沒有必要去特別為了什麼偉大的榮耀戰爭,而且,我非常認同自己是擁有許多缺點及弱點的普通人。對於自己的矛盾也只好當作事實接受,這樣的人。

Tuesday, January 30, 2007

Elle est Béatrice.

最近是我的Depression時期,至少,我已經被朋友拉到他家放著,每天被盯著說:要吃飯,要洗澡,要睡覺,出去走走。

其實,光是上一篇就打了很久。久到,前後對不太上。前面幾篇其實都差不多是這樣,有點前後對不太上來。明明天氣很好,我就是像正在腐敗一般......。以往的經驗裡,只有一次Depression比較嚴重,不過那次被控制住,熬過去了。這次明顯地,比上一次的情況更糟。河合隼雄說的沒錯,有時候,化為語言,說不定會演變成傷害也說不定。當然,人就是人,每個人甚至都不一樣,通則不見得就行得通。

昨天算是對我衝擊有點大的一天。從319之後,我就再也不看電視,不是不看新聞,是連電視都捨棄了。唯一會讓我願意坐在電視前面的,大概只剩卡通吧。所以,到昨天晚上,看到朋友在msn上的暱稱,才知道許瑋倫(我怎麼老是記得她的中文名字是「綸」?)的事。這時候,就會發現msn上的亂七八糟暱稱,有時候就是即時新聞台。

她的確是蠻漂亮的女孩子,但要說特別喜歡,倒也還好。不過,的確非常令人印象深刻。記得她剛出道時,她曾經在吳宗憲的節目裡說:Je suis Béatrice. 記得當時是因為這句話,我才轉頭去看電視,然後,看到她。一個跟我同名的人。中文名字當然不一樣。

那時候真的覺得節目很無聊,讀法文就得說法文,也不想想,台灣連個說英文的環境都沒有,還說法文。我的法文早就還給老師了。那就好像,常常有人會問我,為什麼讀哲學?哲學是什麼?

如果要google這個名字,事實上會出現一大堆。這是一個在法國還蠻菜市場的名字。後來,英文裡也有許多人把é上面那一撇拿掉,以此為名。例如,Paul McCartney的小女兒,或是英國公主,都叫Beatrice。不過,對於我而言,Béatrice是Béatrice,Beatrice是Beatrice,完全是兩回事。所以,誤植許緯倫名字為Beatrice的人,不嫌麻煩的話,請更正吧。

這個消息,讓我有點愕然。腦子裡一直閃過去的是當年她說"Je suis Béatrice."的畫面,彷彿有一部我的我被抽離開來似的。

寫到上一段結束,我決定出門,剛好有一個郵件待領,天氣很好,走一段小小的路應該沒有什麼多大的關係。只是需要換口氣而已。只是一小段的路,走起來好像有幾公里遠似的。很想停下來休息,覺得好累。可是,我也只能放慢腳步,再一步一步慢慢走回來。像是一步一步把自己拉回來般費力。

不可避免的,「死亡」本身是具有某種感染力!一時半刻,一個只是與我同名的人,讓我恍神。

記得中學時候,有一個女孩子,跟我長得非常非常相像,她是我唯一一個相像到令我感到吃驚的人。她是轉學生,在隔壁班。她來了之後,很快地大家開始口耳相傳,說我們是多麼地相像。14歲的孩子,被這麼說,總是會倔強起來,認為這是萬萬不可能的事。但卻老是從相熟的同學口中,也聽到同樣的話。

當時,與她同班的某個女同學是我十分要好的朋友。她說,其實仔細看久了,我們並沒有那麼像。我笑著,心想,妳要不是覺得像,看那麼久做啥啊?畢竟,我們只隔了一道牆,還是見到面了。她無法想像我是多麼吃驚!當然,我怎麼能表現出吃驚的樣子呢。我應該是很酷的。除了身高不太一樣,她的輪廓五官,微笑的方式,髮型都令我著實訝異,感覺自己好像不在那個空間裡,一切都靜止了......

接下來的一整年,我們既沒有交談,故意裝做一切都沒事的模樣。但我仍記得那時候,四目相交的情景,和她的表情。不知道那時候的她,是不是曾經感到孤獨?一年之後,她又轉學了,像謎一樣消失,最後透過網路,只知道她當年考上中正物理系。連是不是真的去讀了中正物理系也不清楚。而我,搬家的次數已經與年紀相仿,今年2月底,又要搬了。

現在都過了15年左右的時間,或許,我們已經不再相像。是不是想見面?是不是想說什麼?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去找了那部La Double vie de Véronique來看,想著,如果她目前過著幸福的日子的話,那就好了。好像,另一半的我,是好的,是幸福的。

那個女孩子的名字甚至不確定自己記得是正確的,但一直記得她叫「高羚榕」,一個很特別的名字。另一個Béatrice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但希望我的Véronique很好。

我的某個朋友跟我強調,「自殺」是一種個人決定,他不會過度干涉。某個層面上,我同意這個想法。在電影Mar adentro(The Sea Inside)那樣,是經過長久的理性思考之後所做的決定,不論是不是合法,這確實是一個令人深思的問題。然而,我還是需要強調,在情感性疾病裡所發生的自殺,往往都是「非理性」的思考下,所產生的效應。雖然,情感性疾病的人,極少處在完全失去自我意識的情況中,然而,不自主地自我攻擊,認為自己沒有價值,感覺自己是負擔,生存是痛苦,無法被適當理解,加上一些誘因,極可能導致不可逆的傷害。

那些情緒是不穩定的,最痛苦的並不是完全處在完全的低點,因為,完全的低點時,情感性疾病的病人幾乎連行動能力都喪失殆盡。大多數的情感性疾病者,包括我,多半是處在不是那麼極端,但確實感到十分痛苦而困難的情況下,並沒有剛全喪失思考能力,但十分不穩定。這種情況下,我實在無法認同,「自殺」是屬於個人性的選擇。

對於昨天為我擔心的MADOT,致上我個人的歉意。(難過的就是,這種時候,我永遠在道歉)

Friday, January 26, 2007

東尼滝谷(東尼瀧谷)-Tony Tkitani


Tony Takitani's real name was......It really was Tony Takitani.
不能說這句話貫穿了整個劇情,但是,這句話卻很簡單地說完了東尼滝谷這個人。

關於村上春樹的作品,個人多半是讀長篇小說。「萊辛頓幽靈」這本書,雖然被朋友強烈推薦「冰男」這一篇短篇,然而,還是沒有買,也沒有讀。所以在「東尼滝谷」上映時,並沒有讀過原著的短篇。對於那些強烈愛好著村上春樹的人,算起來,我並不是那麼村上春樹。(也不知道為什麼後來這個名字成了形容詞)

由於許多因素,所以是到二輪的電影院看了兩次。第一次是一個人去看,第二次是朋友想看,但由於上映的戲院不多,又陪他看了一次。大部份的時候,可能我還是偏好一個人看電影吧。

既然上映的地方不多,戲院裡面的人更是少得可憐。可憐的程度是,有人花了一百塊錢,聽著坂本龍一的音樂和平靜的電影,睡上整天。要說是一種幸福的睡覺方式,可能也是吧。除了椅子本身並不是非常舒適之外。

沒有想過村上春樹的作品拍成電影會是什麼模樣?在曾經遇到的喜歡讀村上春樹作品的人當中,似乎都對他的作品有一種既定成形的想像與解讀。映象化之後,最可能發生的情況就是與讀者的想像不相符合,或是只達到某種程度的相容。算是一種失敗率極高的嘗試。由於我根本沒讀過這個故事本身的原著,所以徹頭徹尾沒有權利說:不是這樣子的!

或許,這部電影高明在於對白可能是除了默劇之外,我所看過最少的一部吧。極少有人物之間實際上的對談,旁白佔與配樂佔十分高的比例,然後由角色本身在精準的時刻,說出關鍵性的話。例如,少年的東尼滝谷自己一個人晚餐時,說「我並不感到寂寞」。對於一個像我一樣長時間一個人在外生活的人而言,雖然不會在一個人吃飯的時候這麼說話,不過,好像確確實實有這種感覺。不得不對那精確地表現方法佩服起來,甚至產生一種共感。

因為名字洋化而不得已成為一個孤獨的少年,然後成為一個孤獨的中年男子。乍聽之下,有些荒謬,然而在某種程度上,個人卻能理解那種被另類眼光看待的感覺,因為,我也有一個讓人覺得說奇怪不奇怪,但常常被人誤解的名字。可是,又能怎麼呢?不過就是名字。問題正在於,他的人生不是一直都是孤獨的......

這點是很奇妙的。從來沒有得到過,就不會有失落感。

宮澤りえ詮釋那個像飛鳥一般的女性,真是再適合不過了。或許,擁有美麗腳踝的人有很多,但是能像飛鳥一樣的卻不多。她早期的寫真確實讓人對於年輕的她的身體的美印象深刻,而目前已經年過30之後的她,的確還是有過瘦的情況,卻有不同的美感。她和10幾年前那個她,已經完完全全不一樣,歲月和歷練讓她變得不一樣,卻沒有取走她的美麗。

最初喜歡的原因,最後也成為困擾的原因。好像,發生在大多數人的身上。例如有人會說,我喜歡他的溫柔。然後,後來卻因為太過溫柔被說成沒個性也說不定。或是,我喜歡她開朗的個性,但是,她的開朗讓太多男孩子成為她的朋友了。

電影裡,英子(宮澤りえ)打一開始就沒說謊,也沒隱瞞。她原本就將幾乎所有的薪水都花在買衣服上面。東尼滝谷(西島秀俊 飾)卻慢慢開始發覺,這和他原本預期有一段落差,終究還是提出來自己的想法。太太還認真地反省,努力地克制自己買衣服的慾望,後來又為了衣服而出意外。東尼滝谷面對像塚似的衣帽間,懷念著太太,還企圖找一個身材相仿的女子來穿這些衣服。

很不好意思這麼說,這還真是沒意義得令人受不了啊。當然,主角本人應該也受不了吧。再怎麼穿起那身衣服,太太終究不存在了。即使長得一模一樣,也不是原來的太太。一切只能回歸到原點。

是不是人與人之間,或多或少都在企圖改變對方?我不知道。對我而言,不可避免有一些期待,但總是像對物欲一般,希望把那個部份降到最低。結果倒是常常得到反效果,像是被抱怨不夠重視對方的情況曾經發生不只一次。也被朋友教訓過,不可以任性地認為,自己對對方採取較低的要求,就希望得到完全公平的對待。即使我可以體會某個部份的理由,然而,不能公平總讓人渾身不對勁。

記得有一回,我買了一磅裝的Häagen-Dazs,我最愛的rum raisin口味以慰我非自願性離職之恨。不過,因為當天沒有一次把一磅吃完,也不能拎著帶好一段路回家,就放在朋友家的冰箱裡。他非常愛吃,把剩下的全部都吃掉,我當然是恨得心都痛了。而他卻問我:你究竟期望我怎麼樣?你倒底要我做什麼?說實話,除了「無力」也想不出來什麼別的形容詞了。希望.....我希望我的Häagen-Dazs一開始自己把它吃完就好了啊。

我們當然不能無條件放縱所有的行為,不過,在某些並不懷有惡意的,並且沒有產生不良後果的情況下,還是學著接受、感謝並和平相處,不是比較好嗎?吵架是由於那是我的安慰,沒事可沒那個能力去吃這麼貴又一大桶的冰淇淋,失意的時候,自己買一桶冰淇淋安慰自己,不但被吃光光,還要吵架,真的是蠻累的。最後,只學會一件事,不在別人家的時候買Häagen-Dazs,除非是送給對方的。

真的要說村上春樹是一個很不實際的人嗎?或者是說他總是寫不著邊際的故事?我個人倒是認為並不是這樣。我們這個世代,有了電腦,時間卻沒有變多;有了網路,人與人之間也沒有產生更為親密的情感。之前時興的電玩「魔獸世界」在我身邊的人大為流行,他們雖然聽得有點煩,不過,抱怨生活圈子小的也幾乎是同一群人,不得不再說「離開魔獸,看見世界啊」。

圖片來源:東尼滝谷官網

Wednesday, January 24, 2007

生日快樂-Happy Birthday


這次,我想跟另一個人說說。

嗯,不知道你忘記了沒有?其實,我告白過了。被很直接地拒絕了。你說,我們就是那種比好朋友再好一點的朋友。這句話,在電影裡聽起來,我真的覺得想笑。可是,我沒有辦法像古天樂那樣說:有天,你會後悔的。

1月19日,醒來,你已經去上班了,餐桌上有你留的紙條,提醒我要記得關瓦斯。我從小小聲地哭,變成像小孩一樣哇哇大哭。我帶走了我的DVD,拎走我自己的東西,除了碗槽裡的碗,衣籃裡的你的衣服,其他的,就像我從來沒來過一樣。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我要在一個大冷天裡,硬要穿上那件209的短袖t-shirt。因為,2月9日是你的生日。因為,你不是在台灣出生,所以我會在你出生地的時間裡,算好時差,把簡訊傳給你。記得去年我生日的時候,你說,我會找到一個真正愛我的人,比我愛他還愛我的,沒有結婚的人,到時候,我就會是幸福的。

其實,就算有這麼一個人出現,我也不會是幸福的。我一樣會拒絕他。就像我現在要拒絕你一樣。我們當比好朋友再好一點的朋友,就好了。

你已經快40歲了,如果你結婚,我也會去參加的。我相信,你一定會辦一個很棒的婚禮。我想,我還是一個人比較好。小朋友曾經告訴我,我總是很殘忍。嗯,我沒有告訴你我打算離開,我沒有告訴你,我打算不再留在你家過夜了,我打算不守著你許的承諾了。我不應該把那個DVD寄給你,給你太大的壓力了。還好,裡面還放了10多張你喜歡的van halen的音樂,你可以選擇只放音樂就好,還有幾張jazz的音樂,你也可以放來聽聽。

就像我那個讀哲學的表哥,今年也都40整整,還是一個人。這樣其實挺不錯。我想,他也是故意的。沒有刻意等待什麼,但也沒有完全不期待什麼。他做的是百年樹人的工作,我還在努力呼吸。有機會,我一定會出國去看看。看看你看到,而我還沒看到的世界。至於你的期待,那是另一回事。

來到台北沒有多久的時間,發覺,我關心許多事勝過於坐在電腦前畫機械圖。例如,我們的健保,我們的人權,我們的世界。你的務實會告訴我,這些事很蠢,太天真。不過,我沒試過一次,而人生只有這麼一次時,我不試試看,一定會連「後悔」這兩個字都沒機會說。

生病,並不是你所能想像的,也不是能夠被理解的。連我的醫生也必須坦誠,他從事這個工作,但他從來不能因此而多理解一些除了些研究報告裡以外「真正的東西」。它改變了我的人生,還不清楚是好是壞,我只知道自己會因此選擇不結婚,不生育,不過一般人認定的人生。我會把你放在心裡,這樣,就永遠不會傷害到你。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事。

Saturday, January 20, 2007

Stephen Fry: The Secret Life of the Manic Depressive

80年代的英國喜劇明星,拍攝了一部關於Bipolar Disorder的電視節目。不過,使用的是一般人比較容易理解的"MANIC-DEPRESSIVE"。由英國BBC電視台播出,分為上、下兩集。這無疑是一個十分重要的里程碑。

唯一感到遺憾的或許是英文能力不夠好,所以能夠理解的程度有限,加上沒有字幕和英國腔調。確實有點吃力。但無損於這個節目所要表達的意思。許多部份,只要仔細留意,那些形容詞不再那麼重要。

或許由於節目的長度限制,或是其他因素,所以許多議題也僅止於點到為止的程度。但是反觀台灣的社會環境,不知道還需要多久的時間才能真正去面對這些既有而且存在上百年的事實。

目前,手邊還有一些私人的事必須處理,但同時,我還是會盡量抽出時間來,把這些資料與之前曾經接觸到的資訊做一些整理。

不論你是Bipolar患者,或是有同樣的疾病的朋友或家人,在這裡,強烈地建議請大家重視這個問題。特別是陪伴在病患身邊的人,因為個人特質與體質差異,所謂的診斷也未必100%準確,你永遠不會知道,一句「我很忙,改天再說」會失去什麼!

Friday, January 19, 2007

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嫌われ松子の一生)-Memories of Matsuko

圖片來源:日本官網:嫌われ松子の一生

錯過影展常常是一件令我心痛的事,特別是,它總是因為一些很差勁的原因與理由。不過,終於見到松子小姐,個人還是認為相當驚艷!只是,似乎台灣對於存在著類似音樂片性質的電影總是接受度不太高。2005年的「如果‧愛」到這部「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嫌われ松子の一生),看完電影再看網路上的反應的我,總是感覺有不少人對於東方人的歌舞片,仍存在著些許彆扭。

相較於「如果‧愛」,全然屬於不同的風格。「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裡使用更多誇張類似卡漫的做法。時而優美,時而莞爾。然而,那些令人發笑的瞬間,總會讓我想起李國修先生說的「戲謔」,當人們對於戲劇發笑的當下,其實帶有某種殘忍的成份。

川尻松子的一生很短,53年的人生當中,最希望的是「回家」。不論,她在外面因為慌張而犯下錯誤,或是因為害怕寂寞,只渴望有一份永遠不會分離,像東方社會裡血脈相連那樣的愛。永遠分割不開。

天真的松子承受著她不該承受的暴力、污辱,甚至最後,在她萌現最後一線希望時,被成群未成年的孩子以毫無意義的暴力傷害致死。她似乎只問過「問什麼?」,卻從來沒有恨過。這樣的愛的方式,在某種程度上是不是也是一種暴力呢?

這些和松子相處的人當中,沒有一個人能夠只是全然接受,並感到幸福。反而,對於松子的愛感激,卻承受不住。松子與人之間,存在著一種無法平衡的愛。松子本身或許完全不介意,可是被愛的人呢?她渴望自己像空氣般被需求著,也以同樣的方法索求著對方。有多少人最後除了對松子感到遺憾與抱歉之外,無言以對,無以回報。

在官方中文部落格中,寫著「就讓我們假裝談戀愛吧!即使被討厭,也不要一個人寂寞!」。其實,小小的松子並不恨妹妹,也不恨父親,她的歌聲都只是通往回家的路。

如果認為這個故事太荒謬的人,應該不知道真正的人生其實更為不可思議地扭曲吧。相信有許多人為這個令人討厭的松子掬把眼淚。因為,松子的某些片段可以撫慰一些女性的脆弱吧。可是,誰能像松子一樣,在53歲還懷抱著一種「可能」的夢想而努力去拾一張名片呢?

有趣的是,日本官網中,有一個可以製作「令人討厭的某某的一生」的壁紙。有興趣的人可以玩一下。

看完整部影片之後,總是會很自然地哼起那首「まげてのばして」。其實,幼年的我,父母常常給我聽的是日本童謠,那是一段我人生最美好的少數時期之一。哼著哼著,彷彿又回到那個小女孩的時候......真是奇妙。
試聽連結:まげてのばして-湯浅亜美(此網頁為自動播放,請留意您的音量)

附帶一提,我從來不是「光GENJI」的歌迷,小時候,我是喜歡「少年隊」的。最近東山紀之還交了一個小女朋友,而和老情人分手的消息傳開。現在再看,真是可怕的不老妖啊。(笑)「少年隊」另外還有植草克秀與錦職一清,共三位組成的團體。被華人團體如小虎隊、草猛等翻唱過不少他們當年的歌曲。以當年台灣的環境,要收藏還真不容易呢。

圖片來源:tayune.com

日本官網:嫌われ松子の一生
中文官網: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
香港官網:花樣奇緣

Tuesday, January 16, 2007

甲狀腺,我真是搞不懂你啊!

新的一年,先是一場小車禍,再來就是發現甲狀腺機能過低的情況。(T4只有3.74)

不知道為什麼,實際上,甲亢應該是會瘦,我卻曾在甲亢時期狂胖了20公斤!甲狀腺機能低下,應該是新陳代謝變差,所以變胖,我卻狂瘦成為BMI值顯示體重過輕,併有心悸等症狀。根據MADOT小姐的解釋,本人屬於外星人體質...(不是這樣判斷的吧?)

至於是甲亢還是過低不能讓血醣過低?我也不知道。據說不能激烈運動。回到外地生活的城市,馬上需要面臨的,就是身體檢查和整理一堆先前讀完和沒讀完的東西。還有趕電影。這樣算不算激烈?

不過,說實話,人生真的很有限。我想,至少努力一點點。雖然,我已經向MADOT小姐坦誠,我是一個懶鬼。

KingNet國家網路醫院

Wednesday, January 03, 2007

生日快樂口碑場?


又搞這一套!

傷城」已經玩過一次這種口碑場的遊戲,現在又來!那原本預購電影套票的人是怎麼樣?當我們是白痴嗎?

只差一點,就會完全不同

近日有一個憂鬱症患者自殺身亡的新聞報導,新聞報導如下:

2006.10.16 聯合晚報
憂鬱男跳樓 父曾是台大教授 弟也任教台大
【聯合晚報/記者陳珮琦/台北報導】

今天上午在台北市仁愛路四段「百利大廈」發生疑是跳樓自殺的不幸事件,據鄰居透露,死者的父親以前在台大教書,已退休;而這位退休的朱姓教授上午面對兒子的死,眉頭深鎖,對於記者的詢問,僅點頭表示,兒子是因憂鬱症尋短,隨後他並表示:「現在我的心情不好,沒辦法再多說。」婉轉地拒絕記者的詢問。

此外,死者朱清華並有一位弟弟,僅小他一歲,是美國伊利諾大學博士,目前是台大網媒所擔任助理教授,教授資料庫系統、多媒體系統應用,上午他的辦公室電話沒有人接聽。

經查,死者的父親是董氏基金會董事,1937年出生于寧波。自小隨父母遷台,畢業於台灣大學,獲德國慕尼黑工科大學特許工程師及瑞士國立聯邦理工學院工學博士學位。現任嘉隆實業、台灣東業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曾任台大教授和寧波大學客座教授。早年協助父親經營紡織及成衣製造事業,後投入董氏基金會從事公益工作。

據了解,死者的父親並曾多次到大陸西部貧困地區考察,資助教育、醫療等公益事業,自1996年以來,死者的父親和祖父先後在大陸捐資8000多萬元人民幣(約3.2億台幣)),光是在家鄉寧波就捐了3000多萬元人民幣,祖父並成為寧波榮譽巿民。


朱母也患憂鬱症

【記者陳珮琦/台北報導】

疑是深受憂鬱症之苦而跳樓自殺的朱清華,其父是董氏基金會董事,並著「解憂─憂鬱症百問2」一書,書中談及憂鬱症患者最需要家屬、朋友的陪伴,還有如何帶領患者就醫。

朱父多年前在一次董氏基金會的座談中透露,他的太太也是憂鬱症患者,他當時表示,他太太一發病就食慾不振,以前喜歡吃的東西都不吃了,大部分時間躺在床上,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心事。晚上也睡不著,隔天精神又不佳,一天天惡性循環。雖然曾就醫治療,藥物副作用卻讓她排斥再上醫院。

面對憂鬱症患者拒絕吃藥、就醫,朱父當時在座談時表示,家屬能做的,就是一個「慰」字,等他們心情好了,再慢慢予以引導,千萬不能責罵,也不要給他們壓力。

據了解,死者朱清華患憂鬱症多年,以致無法工作,長期以來服藥治療,還遠赴英國求醫,本月11日才剛從英國倫敦返國,回國後還向兩名醫師求診,但似乎始終不見好轉,昨晚他的父親、弟弟陪著他到國父紀念館散步時,又透露出「壓力很大」,朱父和他的弟弟都感受到死者心情很低落。


這兩則看來處理得挺勉強,(姑且不論有個年青人因病自殺是否值是個新聞),我這麼說是因為這則新聞沒什麼處理當事人,倒是交待了一堆他爸他弟甚至他祖父的事。看來像是版面太空,硬擠些關係人的背景資料來撐版面。過了兩天的早報,又有同一件事的報導,這則就比較多是在處理當事人了:

台大教授之子 憂鬱跳樓 95-10-18

記者(莊琇閔/台北報導)

前台大教授朱英龍長子朱清華,旅居英國多年,十一日返台探親,昨天清晨以白毛巾蒙眼,自台北市大廈住宅跳樓結束生命,他的弟弟向警方說哥哥疑因憂鬱症病發。

卅六歲的朱清華家境優渥,父親朱英龍是前台灣大學機械系教授,目前擔任董氏基金會常務董事,同時也是嘉隆實業公司董事長。朱清華少年時就與弟弟一起被送出國留學,弟弟學成後返台在台大的研究所擔任助理教授,他則旅居國外。他的母親也曾為憂鬱症所苦,八年前自殺身亡。

昨天清晨七點四十分,朱清華自仁愛路四段「百利大廈」樓上墜下,掉落在靠近人行道旁的花圃;大樓管理員上前察看,發現他用一條白毛巾蒙住雙眼,僅著T恤、四角平口褲,腳上穿白襪,腦漿四溢。管理員認出是該大廈十一樓的住戶,馬上通知家屬到場。

與朱清華同住的弟弟,當時還在睡夢中,匆匆下樓察看,證實是患有憂鬱症的大哥。住同棟八樓的父親朱英龍,接到消息趕下樓來,見到愛子慘死模樣,悲痛不已。

弟弟向警方表示,哥哥患憂鬱症多年,雖然有就醫治療,但病況時好時壞;哥哥長期住在英國,在當地結婚生子,但因病情關係,無法穩定工作。

他說,哥哥上周三回國後,曾向家人表示壓力很大,父親前天晚上陪哥哥到住家附近的國父紀念館散步,安撫情緒。

警方到場勘驗,發現朱家十一樓住處外陽台欄杆旁地磚有腳踏痕跡,研判朱清華是從該處跳下輕生;至於朱綁在臉上蒙住雙眼的白毛巾,可能是為了克服跳樓的恐懼。



這兩三則報導綜合來讀,可畫出以下重點:

一,有個年青人患憂鬱症自殺。
二,他家境好,與弟弟早年就留學英國。
三,他弟弟是台大教授。
四,他算祖上有德,爸爸也曾是台大教授,總的說是有錢、有學問且從事公益(頭銜過多不再重複列舉)。祖父還捐錢捐到變成榮譽市民。
五,他媽媽也因憂鬱症自殺。
六,他爸爸是憂鬱症專家,還著有專書一冊。

就套稿處理方式來看,其實只要將重點一、重點五與重點六結合起來看,讀者應該不難發現,十六日晚報的套稿(就是介紹了死者父親的著作以及內容的那則),是很有問題的。翻成白話文的意思是這樣:〔你好,這裡有一本介紹如何幫助憂鬱症患者的專書,作者的家人已經有兩個因為憂鬱症自殺了。〕唉,在這種消息下套這種消息,要不,就是諷刺,要不,就是反推薦,要不,就是記者與版面主編缺乏推論能力。

再就新聞處理來看,晚報及早報兩則新聞,都不忘重點四,也就是交待死者父親的各種頭銜,寫來頗有感歎〔明明是好人好家庭啊,怎麼會這樣呢?〕的意味,然而,這兩位記者有辦法寫出那麼多頭銜,卻剛好,都沒有寫到我知道的另一個頭銜:朱教授老闆。

不知道有多少人看過李夢哲和羅興階拍攝的《朱教授老闆的暑假作業》?這支片子我曾在大學時及研究所時都好好地看過了兩次,以至於印象不淺。

該片背景是一九九二年六月板橋一間成衣廠因為老闆要移資印尼,無預警關廠,並且不肯按照勞動基準法的標準給付資遣費。一百多位員工多為女性頓失頭路,遂往公部門投訴,才知道自己如何被不合法地刻虧了:老闆欠她們的不只是〔道義〕,也不只是法定的資遣費,還包括長年來不合理的超時加班所應付而未付的加班費。然資方卻對女工的要求及公部門的介入置之不理或推三阻四,女工們只好以廠為家起而抗爭。

這支紀錄片,正是跟拍了這個關廠抗爭的過程。

透過鏡頭,我除了看到資方的粗暴、工廠中的家父長制、公部門的無能為力,也看到女工的自我成長、階級認識,以及同為受僱者的藍白領工人之間的認知差異。

有一個片段讓我印象很深,當女工們前往台北市的辦公大樓中要找避不出面解決的老闆,辦公室裡的白領工人們像看到鬼一樣,急急忙忙將人堆出將門鎖上並放下鐵門。一會傳了話來,老闆說等等要出來與大家見面,然後,這老闆就從別的出口落跑了。那時我就納悶,這人今天能無預警關成衣廠,難到明天不會無預警關辦公室?為什麼坐在辦公室的人寧願認同那個遇到問題會落跑的老闆,而不是在鐵門外、在生產線上工作十幾年的女工同事?

這關廠老闆,可不是土地主耍狠蠻幹,而是德國工程師瑞士博士台大教授,受過高等教育還在大學教書,遇到勞動法令卻變成全盲的惡霸。看著這些十來歲就去工廠上班,視教授老闆如父親的女工們被欺騙,被放棄,知覺到法律與政府保護不了工人,站在宣傳車上淋著雨用麥克風在台北街頭對著辦公大樓柔性喊話,只為了領到那份微薄的法定應得的資遣費與加班費,真是讓人心都揪在一起。

我原本以為《朱教授老闆的暑假作業》應該小有名氣,至少從資料看來,本片曾獲1992中時晚報電影獎首獎及1992台灣人權報導獎,也曾參加1993香港電影節自主錄像觀摩、1998台灣國際紀錄片雙年展台灣回顧專題以及1999文建會台灣紀錄片美國巡迴展。

然而,有時候你會看到一些事情,再一次發現那些原來自己以為〔大家都知道吧?〕的事情,原來是〔沒什麼人知道吧?〕的事情。

是這樣,這間成衣廠叫做〔嘉隆〕成衣廠,關廠老闆名喚〔朱英龍〕。

如果知道這點,新聞與套稿寫來,恐怕會完全不同吧?
from Barking Jazz

我想,timojazz兄應該不會看到這則回應,但那不是重點。

先說明一下,我本身就是一個患有情緒性疾病的患者,另外,很巧合地,在2006年12月12日被資遣。

知道timo兄,是關於先前timojazz這個網站還在的時候。當時,還在讀大學,開始聽jazz,還跑到音樂系修了一門相關的課。半認真地思考人權,關於這世界的一些狗屎問題。好了,事情掉到我頭上......

當我在找工作的時候,跟我的醫生討論,該不該把自己生病這件事說明?醫生給了我好像「世界有沒有盡頭?」那樣的答案:妳可以說,也可以選擇不說。基於一個不甚文明的世界,我選擇不說。在工作環境裡,一直沒有問題,事實上,我的Leader對於我的表現感到滿意度至少有80%。不過,他上面的主管可看不慣,花了一下午,用一個很鳥的理由,告訴我,我的請假次數過多,說我像一朵玫瑰花,不適合這個公司的文化,叫我第二天就不用再來了。

所以,我向原公司要求一張「離職證明書」。而原主管以「不會寫」為由拒絕。(這跟「我們老師沒有教」有什麼兩樣?)請他打電話給相關單位,他不會寫不是我的問題。然後,他告訴我,他是用一個非常理性的態度跟我溝通,而我完全不配合,非常過份!他說:「恁爸就是不爽給妳,怎樣?告我啊!」當時,我生氣了,並且懶得跟一個差不多快40歲的白痴解釋。我還是請他打電話去問別人,不要來問我。不會寫,不關我的事。

到這裡,我還沒開口提到遣散費的問題。我給了一個很大的台階,顯然有人就是不肯下,還擺架子。

很不幸地,台北縣勞工局並沒有給予什麼實質上的幫助。我的請假完全經由主管核准,時數沒有到達應該被資遣的地步,沒有遲到早退記錄。工作能力沒有問題。至於我是不是一朵玫瑰花,完全自由心證。反觀資遣程序,完全不合法。而勞工局唯一比較誠懇的小姐只告訴我,勝算非常非常低。而其他同單位的人把電話轉來轉去,甚至有一位女士告訴我,她就是站在資方立場。這下,真的傻眼。勞工局站在資方立場啊。而且,是明著來的啊......

以一個沒有時間,沒有錢,沒有背景的情況下,我真的無力再跟原公司耗下去。對於這點,我個人感到萬分遺憾。唯一做的是,舉發他們沒有做資遣通報的事實。至於,是不是會被買通而沒有效果?天知道。

從沒有能力正常生活,到獨立生活並且可以工作養活自己的程度,歷經數年。青春就在這時候,無聲無息地消失。的確,我可以說,雖然生病,還是有機會回到正常生活。問題是,這個環境連大多數的人都受到不公的對待,那麼,我真的很懷疑,當其他病友重新回到現實環境時,他們不會產生其他的變化......

順帶一提,我已經很久不看報紙或台灣的電視了。

Monday, January 01, 2007

驗證碼

google2bd511b8720cc290.html

Saturday, December 30, 2006

【轉載】給未來的諒

有一天,諒會長大,可能是青春期,可能要面對個什麼人生的決定,那個時候,我已經老了,可能已經變得腐臭。給的建議,恐怕也是糟糕的。既然這麼想起,不如趁此獨立的時節,先寫下這封還未寄出的信。

諒:

爸爸在寫這封信的時候,你剛學會自己站起來,還在練習跨步走出去。你整天都很忙,忙著站起來,走出去,跌倒,站起來,走出去。你對自己的進步好像很高興,即使失去平衡跌倒了,還是笑著一直練習。

爸爸在寫這封信的時候,台灣還沒真正建國,還被美國跟中國兩個大國挾持著,不時用經濟跟武裝在要脅壓迫,是一個很奇怪的狀態,對內看好像是個國家,往外看卻好像什麼都不是。剛好這幾天,中國的政府通過了一個叫〔反分裂法〕的法律,想要用這個法律當根據,合理他們侵略台灣的企圖。這實在不高明,搞得台灣又熱鬧了起來,也讓很多人跟你現在一樣,要做一些決定,不同的人,根據自己的信念在忙著要建國或者忙著要跟中國合併或者忙著要維持這個奇怪的狀態。

幾年之後的現在,台灣應該已經不那麼奇怪了,你也早已不是在處理站不站,走不走的問題,讓你煩惱的反而是現在要怎麼選擇。爸爸跟你講一個故事,跟選擇有關,是發生在爸爸跟媽媽剛認識那年。

爸爸在政大讀書的時候,除了新聞系,還修了教育輔系,畢業之後如果經過實習一年,可以去當高中高職的老師。但是大學畢業之後,爸爸沒有直接去實習,而是先去唸了勞工研究所,又去當兵,到要退伍的前半年,才提出實習申請。

要去實習,有一個資格審查的程序,要看這個人是不是有足夠的知識去教某一個科目,所以申請人要提出成績單,並且填寫一些表格。簡單說,除了教育學分之外,他們還要看你大學及研究所期間修了哪些〔和要教的科目〕有關係的課,各自得到多少學分。到底是要幾個學分爸爸忘記了,比如說,總共要四十個相關的學分好了,當時,爸爸至少有五十個相關學分。反正是超過標準就是了。

但是,最後審查沒有通過。原因是爸爸當時遇到了一個糟糕的審查人。

說得詳細一點是這樣,爸爸是申請要去教〔社會科學概論〕這個課,資格審查是由當時政大社科院負責。當時不讓我通過的原因,是說規定一定要有〔社會科學研究方法〕四個學分,而爸爸提出申請的成績單,包括大學時的〔傳播研究方法〕三個學分以及研究所時〔勞工社會學論文寫作〕兩個學分,審查人認為後者的課程名稱並沒有〔研究方法〕四個字,所以認定我不夠一學分。

我知道這個消息時很驚訝,但我覺得一定是因為他不知道〔勞工社會學論文寫作〕這堂課的內容,正是在教研究方法,如果我去跟他說明清楚了,應該就沒有問題了。所以,我跟打電話來通知我的秘書約了這個審查人的時間,跑去學校跟他說明。剛開始,雙方都還很平和的在談,但經過一段時間的說明,他還是在名目上打轉,認為他不該承認這個學分是有效的。所以後來,爸爸就不高興了。

〔老師,你這樣真是讓人灰心,讓人不想再繼續跟你玩這個遊戲。〕
〔你以為教育是遊戲嗎?教育是神聖的工作,而我們的任務,是替教育部把關,不可能讓不合資格的人取得資格〕他說。
〔老師,即使你不相信這門課真的在教研究方法,我在政大社科院的勞工研究所取得碩士學位,你還是認為我沒有一學分的社會科學研究方法能力,你是不相信自己院裡的勞工所的學歷嗎?〕
〔你怎麼這麼說話,這是你跟勞工所之間的問題〕
〔怎麼會是我跟勞工所之間的問題,如果你不是認為勞工所的學歷是假的,就是你的認定方式有問題〕
〔那我問你,研究方法最重要的三個原則是什麼?〕

我當時真的完全嚇呆了。我寫了一本論文(雖然可能不是好論文),有三個符合資格的教授口試,並認為我足以獲得碩士學位,而使我拿到了一紙證書,連這張他自己的學院發出的學位證書都不足以說服他了,難道我回答他的問題,反而能說服他?我生氣且覺得不可思議的看著他,沒有回答。他竟然得意了,說:你連這個都不會,我要怎麼相信你,答案是blah blah blah。

這個事情後來的發展也該讓你知道,他決定把我的申請表先擱置,在我跟他〔證明〕我是否真的值一學分之後再做通過或不通過的決定。於是我去勞工所找授課的劉梅君老師說明原委,請她出面說明這堂課的內容。劉老師得到的答案同樣令人意外,她說:我已經跟他說明了課程內容,但他說你的態度很不好,要你交一個研究方法的報告給他,證明你有學過研究方法。

最簡單的解決或許是把以前的作業印出來,送去給他,就算了事了,但爸爸選擇不交這份多餘的報告。爸爸不交報告的理由很簡單:如果那堂課確實不能被認定為研究方法的課,那麼在遵守規則,或如他所說要為教育部把關的原則下,就算我交了報告,同樣不合標準,他不該讓我通過。如果那堂能被認定為研究方法的課,那麼我成績單上的兩學分已經符合標準,沒有必要再交報告,他就該讓我通過。

他開口要我交報告,我就認定他知道這門課是研究方法的課,他知道在道理上他應該要讓我通過,也知道他先前做了錯誤的判斷。有可能是他不願這樣承認,所以要我交報告,以保留顏面。也有可能他覺得爸爸那天的態度很不好,要給我一個教訓。也有可能他要讓爸爸知道他才是掌握決定權的人。真的原因只有這個教授自己知道,但總之,他擺出了權威的姿態,用冠冕堂皇的話,做出了沒有道理的要求。

結果咧?爸爸當然就沒辦法實習,也沒有當老師,簡單說,也就是換一個人生的方向罷了。

你現在正面對一個自己的決定,爸爸當然可能會跟你扯一些這樣決定那樣決定的長處短處,也有可能你會遇到類似這樣的人,橫擋在前面。但你的未來,還是你自己要決定。爸爸只能建議,或者可以試著用這幾個原則,來幫助你自己做決定。當然要不要這麼做,依然是你要決定。

第一,要講道理。對就是對,不對就是不對,雖然你自己對的時候,你不一定要像爸爸年輕的時候那麼衝,但對就是對,不對就是不對,不會因為他/她是老師他/她是教授他/她是爸爸媽媽,他/她就一定對,也不要因為他/她的態度是你喜歡或不喜歡的,而去推定他/她就是對的或錯的。

第二,你要知道,不管按你自己的計畫,或是無法按你自己的計畫,或是沒有自己的計畫,沒有一個決定會是輕鬆沒煩惱的,所以寧願決定之前多想想,但決定之後不要後悔,因為再後悔也不能重來一次。麻煩就去面對和處理,即使處理不了,失敗,並不會怎麼樣,錯了,同樣不會怎麼樣。承認失敗和承認錯誤,然後願意改變自己補救錯誤,是最勇敢的,雖然你也不一定需要勇敢,但真的沒必要後悔。

其實不只你,每個人都常常要面對選擇。爸爸媽媽一個是讀勞工的,一個是讀身心障礙福利的,我們不那麼熱心建國,反而比較關心要打造一個怎麼樣的社會,我們更關心社會裡的階級問題以及實際的生存問題。選擇這種好像不會富有的領域關心,我們就是認為這是對的,不曾後悔。當中國通過之前提到的這個〔反分裂法〕的時候,我們全家在英國,現在的中國,就像爸爸那時遇到的那個審查人一樣,只顧顏面卻不打算講道理,也說了一堆民族大義血濃於水之類的話,也擺出了威權的姿態,也規定了台灣應該要怎麼做,他才不會動武。

在這個聽起來好像很危險的事情上,我們還是選擇了不接受他無理的要求,而選擇公開表達我們反對侵略的立場。同樣的,這或許不是最簡便的解決,可能,也會壞了一些什麼計畫內的事。那結果咧?真正的結果反而是你已經知道了,而我現在沒辦法回答。

在我們的時代,我們都看到經濟及政治的威權者橫擋在前面,或者壓迫,或者欺騙,但我們也都看到你跌倒時和站起來時的笑容。爸爸要告訴你,我們是被你的笑容鼓舞,而選擇繼續嚐試,也願意相信我們的這一點參與,會讓未來有些不同,更希望這些不同,能讓我們有像你這時一樣棒的笑容。

你的現在,無可奈何地承受了我們的現在的結果,雖然你的現在應該同樣有另一批威權者橫檔在前,但照爸爸天真的個性,覺得一定是比我們的現在還要進步了。爸爸如果用這個當證據,跟你說只要努力,就會有成果,那一定是在騙你,因為有更多時候不是這樣,但選擇自己相信是對的事來做,是很過癮的,雖然你也不一定需要過癮,但我還是跟你說我的感受。

正在不知如何決定的你,也許愁眉苦臉,我也知道不同時代必然有不同的困境,你的困境或許是我們無法理解的,但你別忘了,你一歲時的那種,為了一點點進步而展現的笑,有飽滿的力量。

決定在你,承受在你,如果還是需要跟我們討論,如果這個年紀的我們還是你心目中合格的討論者,我想我們是隨時願意的。在那之前,你要不要先笑一個。

爸爸
24/03/2005
Barking Jazz

重新轉貼上這篇書信,也讓我重新審視自己。
調整自己的腳步,再出發。

經過一連串的挫折之後,我可能要說聲:抱歉,我只能做到這裡。
或許,有些人會說,我並沒有錯。同時也會聽到一些反面的說法。
但,對於僅僅只能做到這裡,我個人致上無限的遺憾。

終於悲哀的外國語


圖片來源:金石堂網路書店

前兩天剛好把這本「終於悲哀的外國語」讀完,是一本非常輕鬆的短篇。不過,礙於這兩天為了私人的事情疲於奔命,也就先放著了。這樣也好,書這種東西,需要一些沉澱的時刻,或許是比較恰當的。

事實上,我可能是在我所認識的人裡面,唯一沒有護照這東西的人。更無法想像,在國外生活是什麼樣的情況。不過,我對搬家這件事非常擅長是真的。雖然住過台南、台中、新竹、桃園、台北這些地方,也認識了不少來自不同地域的人,也有外國人。但終究跟生活在國外是完全不同的情況。而且,我所遇見的外國人多半也都傾向於某個程度上較為保守,也較傳統的那一類。即使感受到文化有些不同,卻有些部份是類似的。

也可能是我個人對於許多事物的接受性比較高,所以許多事情,總是懷抱著比較開放的態度。所以,在村上春樹形容在美國生活的情況時,多少感覺到有點可怕,卻又想笑出來的氣氛。例如,被問及太太是做什麼的?這種問題,必須費許多功夫才慢慢知道,並且回答出對方比較能接受的答案。這方面,真的令人感到,美國人對於女性所身處的處境及地位、權力等等這些事物非常固執地在意著。

另一篇令我深有同感的便是剪頭髮的事了。這也是我每次搬家最頭痛的事。一樣有些自然捲的我,要說髮型,其實也真的沒有什麼稱得上髮型的地方。關於profile裡的照片是2年前的照片,在那之後,我便一直蓄著短髮。因為價格不便宜,所以也不能說想試,就能到處去試試看哪個人會剪。所以,上個月,索性就著單面鏡,自己剪短髮。效果並不差。至少,還不至於讓我一個禮拜出不了門的程度。

在許多層面上,應該是指比較淺層的部份,這和我常常搬家所經歷的部份有許多雷同之處。像是在不同的地方,需要用不同的溝通方式,或是,需要有不同的裝扮和應對,這對我而言多少帶著困擾。不過,最好抱持的態度,還是先不要排斥比較好。先觀察一陣子,再決定該怎麼樣去選擇一個折衷的方式生活。但,即使是這樣想,困難的地方還是不少。

前一陣子,我發現我比較常用一些不正確的英文和外國朋友溝通,而他也試著用比較多的中文和我交談。這和以前是相反的。以前,他常常用極為完整的英文說話,我還是只能用中文表達,遇到問題時,要確認幾次才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然而,目前這樣是不是就變得比較容易了呢?也不盡然。語言這種東西,它所能表現出來的部份實在是太過有限。時間一長,反而容易陷入沉默當中。另一個問題是,即使他們能看中文,但還是對於英語系的讀物偏好強烈。反觀於像我這樣,其實吃力,也無所謂,拿起來看看再說吧。這種情況截然不同。電影也是一樣的情況。對於生活在台灣的外國人,其實還是有他們幸福的一面。雖然,他們還是會說,我們並不懂他們的處境。

村上春樹在其中提過,他一直過著「我是我,別人是別人」的生活態度。這點切中了某些個人性的重點。過去的30年來,我也常常用這種態度在生活。所謂的「常常」表示,態度上可能還是一樣,但表現法可能會隨著某些環境而產生不同的變化。不過,終究,別人是別人,我還是我。被人說成是任性,不識人情世故的情況,也常常發生。可是,一解釋起來,就沒完沒了的感覺,格外無力。特別是,對方需要並不是認真地回應時,產生的挫折感會加倍沉重。有時候,不僅是外國語,即使是自己的語言,也有產生悲哀感的時候啊。

Thursday, December 28, 2006

墮落的一天

該讀的書沒有讀,該去勞工局辦的事也沒去,沒有撥電話回去原公司,沒有在該起床的時間起床,因為,真的好累。早上五點才睡。

醒過來,並沒有讓我感到好過一些。

勇 敢 的 人
2005年陳昇跨年演唱會

「在這個動盪不安的世代,如果還有人能繼續堅持著自己的信念,
作自己想做的音樂,那麼,我們全都是勇敢的人。」~ 陳昇

第十一個年頭,陳昇不變,我們不變。

第十一次聚首,世界變了,我們不變。



這些人_那些人_陳昇2007跨年演唱會

這些人...那些人...

那個城市中從十五樓的窗台上望下去,暮色裡緩緩移動的人群,像螞蝗一樣弓著身子朝向一定的目的,我的旅行跟你的旅行一樣,時而堅定不移,時而渾沌不明。

我住在??的房子裡,牠的歲序在秋天一定要結束,很著急的「唧.唧唧.」我跟朋友說這個旅店昨天的住客是一隻??,不信你仔細聽,「唧.唧唧.」

七嘴八舌的說:「蓋這旅店時就住在這裡的。」「坐電梯上來的。」「跟著水果籃上來的。」..夜裡大家都累了,默許我是住在??的房子裡...

我的日子跟你的日子一樣,時而堅定不移,時而遊移不定。我從這個城市離開到那個城市,我從這些人到那些人,我變成螞蝗的一部分,我弓著身子學著,去到我未知的地方,我離開那個城市時已是晚秋,??沒有再說什麼了...我離開了,從這些人到那些人,我一定是住到??的房間裡去了,你也住到我的房間裡來了,我不許你離開,我再也不許你離開。這些人那些人匯集成洪流,弓著身子..我在我們的城市住到你的房間裡,你不該許我離開,這次我要住得很久..很久..。

2005年不是說得比較好嗎?管它是哪些人。

就像很簡單地,每年在msn加入一些名單,年終時候,又把一些名單全砍了。

說了沒感覺,您可能也不信。不信我又能怎麼呢?

也沒什麼值得辯解跟自誇的啊。

不就是這樣,這些人來,去了,又變那些人。

不小心,還換了帳號,整群人要不見就不見了。


搬家次數一多,下意識裡,也就習慣不久留。

留來留去留成仇。

女人有時候也是很飄盪不定的。

即使,這跟是不是女人一點關係也沒有。

既然大家老愛提男人女人,我也跟著提出來罷了。


喜歡寫信,喜歡收到明信片。

要現代人寫信的話,他們可能信封是怎麼黏都不會。

有一天,覺得老怪,看到朋友家有我寫去的明信片,卻沒看到半張我寄的信。

我想,大概是看不懂就扔到垃圾堆裡。

另一回,我在玩仙女棒,他突然問我:不是邊跑邊玩比較好玩嗎?

這下,我又糊塗了。

這是我寫給他的信裡提過的事啊,怎麼又知道了?

想想,算了,連問都沒問。


你想,九把刀賣那麼好,我也沒全都看啊。

既然我寫都寫,寄都寄了,剩下的,那好像也不是我的事。

簡單來說,就是這麼回事。


就像,我一邊讀著村上春樹,就是陳阿昇蠻討厭的村上春樹。

年底要去看陳阿昇的跨年演唱會,奶茶的套票也買好了,還特別跑到中正廟去領那四張明信片。

這有什麼關係嗎?

頂多就是抱怨一下,那年,就是陳阿昇頭被砸的那年,陳小昇壞掉了。

有沒有存貨啊?


對了,第十三回了。

我是希望陳阿昇可以唱久一點,然後去升個旗之類的...

msn space裡留下這篇,更教人沮喪。
有沒有方法可以讓我忘記一切?一切的一切,所有的細節。

Wednesday, December 27, 2006

關於我的非自願性離職
















在和MADOT通電話之前,撥了通電話回之前任職的公司,請他們儘快將我的離職證明書寄過來。人事小姐把它推給原本我單位所屬的主管,而這位先前的主管又撥了電話給我。好戲上演,這次演的是「危險心靈」。

謝政傑的場景換到了某家中小型公司,有時候,他也是不搞笑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會忍不住覺得他渾身就是一股喜感。才說了「我阿嬤......」,大家就會笑成一團。其實,他還沒說完。

由於經驗不足,加上非本科出身,所以從助理做起。起薪美其名為24K,實領其實平均是21K左右。經過不斷努力加班,常常工作超過13小時之後,每個月的薪水也不超過30K。這樣的日子,竟然也過了三個月又多一點。

謝政傑不是沒有朋友。他有一個很好的team帶著他,也學會了不少事。還是一樣很愛笑。對於鬥爭的黑暗面他不是看不見,只是假裝沒看見,最後,索性把mp3 player每天戴著,連聽都不想聽。他只想把事情做好,只想證明自己可以做點什麼,即使他不是本科。

這個謝政傑有點不一樣的是,身體並不是很好。一個月請個2次假,是平均數。事實上,他的另一個同事也知道(就叫他趙汝浩吧),謝政傑有時候是靠著止痛藥在撐著加班跟上班。沒想到,一切就從請假開始蔓延開來......

經理詹朝威常常找他的麻煩,既不給他電腦,也不給他所有同樣辦公室員工該有的東西。謝政傑除了上班打的卡跟狗牌之外,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證明他是公司的員工。更別提是RD部門的一員了。就這樣,他從彭琪雯手上接手了一部等級很爛的NB,從這裡開始做起。

一開始常常被team裡面的人罵,他還是笑笑的。因為,沒關係。重做就好了。重點是做好,加班沒關係。雖然裡面還有另一個助理,不過,他的team願意教他,他就覺得很開心了。所以,每一次交出去的圖檔,總是得經過另外三個人的同意才能交出去。就這樣,他愈磨愈亮。彭琪雯告訴他,他有成為工程師的特質,要耐心等待。

慢慢地,他跟他那個NB能夠好好相處了。好像除了他之外,也沒人知道怎麼跟這部NB相處。老鼠常常滑不太動,跑不快,圖檔很大,需要不斷拆解。這些都習慣了。除了請假,他沒有遲到早退過。不過,詹朝威還是常常跟彭琪雯大吵大鬧,告訴他,謝政傑根本不適合。他連本科都不是。

謝政傑不是不知道這些消息,他只是裝作不知道。他更努力工作,想讓彭琪雯可以大聲地說:謝政傑做得很好!不用再跟老屁股低頭,不用向那些官妥協太多,他有自己的理想。雖然沈韋常常告訴他,這世界是很現實而殘酷的。

就在試用期快滿三個月的時候,他接下team裡一個案子。整個雛型慢慢地出現,甚至工程師還讓他畫了一個零件在機台上。當他要發出設計圖的時候,大家才發現,原來謝政傑連承認的印章公司都沒刻給他。工程師說,沒關係,用簽名的。他敢承認,就不要怕。最後,這個零件真的裝上那個讓他滿心期待的機台上,用來固定sensor用的。這是一種成就感!傳說中最龜毛的工程師不但相信謝政傑畫出來的圖,而且還讓謝政傑在他設計的機台上設計了一個小小的零件。

這時候,謝政傑還要一邊忙著翻譯說明書。先把英翻中,再把中文潤飾,再翻成英文。整個說明書的規模雛型被整個team認同了。加上,這是一部公司從來沒有研發過的機台,他更是興奮莫名。他努力翻譯,每天去煩設計師跟彭琪雯,想了解更多相關的資料。

或許是因為謝政傑給一般人的印象並不是那麼死板,所以,大家也蠻樂意幫他,包括外包廠商和現場的工作人員。員工聚餐的時候,高偉琦還很阿沙力地把他自己隨身帶的沾煙香料送給謝政傑。阿伯總是把謝政傑當自己的小孩看待。外包商也很樂於分享他們的經驗及困難,並且提供我一些方向,還有許多說明書所需要的資料。

正當資料愈來愈多的時候,他被通知,當天開除。理由是:你不適合這個公司的文化,請假次數過多,意見太多。

但謝政傑只有抱怨過一兩次,因為電腦被詹朝威拿去用,而他沒有電腦這件事,他連說都沒說。印章的事,他也只是笑著說:我的簽名很值錢捏。只是,權力的鬥爭並不可能讓謝政傑全身而退。他被通知開除時,只剩下半個小時交接。他還是笑著的。而整個team都很錯愕。

他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了。被趕走是遲早的事。他唯一能做的,只是不去簽那張「自願離職單」。因為,這是不對的。不對的事,就是不對的。被開除的他,終於可以直接地說,這一切才是真正可笑的。

事隔2個多禮拜,詹朝威硬是不肯給他正式的離職證明書。甚至在電話另一頭大叫:我就是不給,你怎麼樣?有本事你來告我啊!事實上,前2分鐘,他還說他是很理性的人。謝政傑想的沒錯,反過來看一個人就對了。謝政傑也生氣了,對著電話大叫:你以為我現在還在你手下工作嗎?你要我把電話錄音起來嗎?這時候,詹朝威的態度有了180度的轉變。他答應會給一個正式的離職證明書,明天就寫。

一定是假的!謝政傑這麼想著。雖然他很生氣,我只想快樂一點,我只想做好自己想做的事,這樣真的很貪心嗎?他甚至失去了張心如。

我不怕革命,我只是不喜歡革命會有人跟著送命。這個世界本來就很可笑,本來就很荒謬,我為什麼不能笑?我不但要笑,還要讓全世界聽到我的笑聲。笑著讓另一個本科的助理去撿他根本做不來的事。笑著,讓這台我曾經最期待的機台變成孤兒機。笑著,我們的team由於這個小小的革命,將要解散......更笑詹朝威不是寫不出來,而是不敢寫。因為一切都不合法!

Saturday, December 23, 2006

生日快樂

雖然很累,雖然我可以坐在這裡忙上10幾個小時。但昨天和今天都還有重要的事要做。就是去取「生日快樂」的票及贈品。雖然趕在fnac沒關門之前去取了票,不過贈品卻是在兩廳院。一看,兩廳剛好下班。只好今天再出門一趟。這種贈送方式,真的讓人有點無奈。先撇開fnac櫃檯小姐態度散漫到令人吃驚的地步不談,光是聽到,為了4張明信片要另外跑到兩廳院領取,就快暈過去了。下次不知道能不能把這些字體放大,mark成紅色,告訴我,最好的取票地點就是兩廳院,不是任何其他取票點?我會好好跟兩廳院反應一下這件事。

可惜,這部電影的官網是設在Xuite裡,使用IE瀏覽比較方便。其他broswer就不太適用。我想,資料庫也有些問題,許多資料似乎用IE開啟也看不到。

生日快樂留言裡,原本留言給自己。但是,不爭氣的IE和網路,硬生生地全部沉默。當我看著不同月份,許多人寫給不同日子不同人的生日祝福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我不知道是不是進到一個不該進的角落,窺視著其他人的生日祝福。即使多半都是「我愛你」之類的話。但有一個讓我印象非常深刻:

暱稱:birch
對象:maple
日期:02月 12日

內容:原本打算今年(2007)不祝妳生日快樂了~ 因為妳從來不知我的生日,也未曾給予祝福~ 但~剛好這次有這個活動…就趁此機會來留一下吧~(這是最後一次的祝福喔!)雖然妳不見得看得到… 算一算,也認識了十三、四年了~ 自從再次遇到開始~每年的今天~都會給予妳祝福~ 楓~~「生日快樂」~~ ps.這是妳第七次搬家了吧?!希望妳別再搬囉~~ 2006/12/18 樺

呃......不巧,我正是這天生的;不巧,我也常常搬家,而且我的搬家次數,總的加起來,已經快跟我的年紀差不多了吧。還好,我確定不是寫給我的。因為沒人會寫給我。

然而,我想寫給自己的是:

20歲生日,收到2顆石頭。那個男孩說,我們的感情會如此堅定。
不久之後,我聽到他說:我不能離開她,因為妳比較堅強。

30歲生日,在風城和前男友在我出生的時刻放天燈。
它飛得很高、很遠,很美。
而心裡在意的那個人,很晚才傳來祝福的簡訊。

由於那個人很忙,所以人生唯一的一次30歲生日被挪到3月度過。
他的確計劃一次很棒的假期,到宜蘭之後,我們甚至好運地喝到年份很好的威士忌。
他第一次做apple pie加上我最愛的Häagen-Dazs。
夜裡,宜蘭的雨隨著初春的風落到田地,極為自然。
自然到,直到他坐到我身邊,我才發現臉上並不是雨。
他說:對不起。

其實,我不怎麼過生日的,但30歲畢竟有些不一樣......

美酒很好,度假很好,宜蘭很好,apple pie和Häagen-Dazs都很好。

但,我所在意的是,有沒有人在意我的靈魂?

那天,下著雨,站在街心的我,忍不住大叫:我叫Béatrice,不是Beatrice!

我真的在意,有沒有人在意我的靈魂......

讓世界都知道-11月7日2:04 pm


有一個人,今年10月4日應該滿52歲。52歲的搖滾歌手,會不會像Eagles一樣?誰也不會知道。因為他失去聯絡很久很久了......

買了中午12:15分復興號的車票,2車55號,我想應該是靠走道吧。坐在候車處,忍不住點上一根剛買來的涼煙,惶恐地抽著。這十年來,真的變了不少啊….

在上個禮拜之前,我甚至還不知道會搭上這班火車,去參加這樣的一場演唱會。那時候的我,正和男友處於低潮,一個人焦慮地不知道該如何度過過於安靜的一天。心想,即使逃到了人多的地方,也很可能只是換來更大的焦慮而已吧。不知道為什麼就想聽薛老岳的歌……薛岳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在這麼多年之後,我仍在這裡聽著他使著特有的咬字方式,唱著當時一直都不是很賣座的歌,用來安慰不安的情緒。

他走後的五年後,我談了第一場戀愛。但就像所有最初的戀愛一般,經過幾年,你就再也不知道,也許也不想知道他在那裡了。不過,接下來的戀愛卻隨著最初的戀情般,總是消逝在怎麼想也想不出所以然來的地方。當許多人在談世紀末的無聊式戀情時,我想也許愛情是有它的極限的。即便我總是希望有一天能超越。這總是讓我想起薛岳的側臉,尤其是那張削瘦得像是線條分明的抽象畫,長長的頭髮很輕似地披在肩上。那頭長髮讓他一直沒辦法好好地上節目,因為那個年代的歌手是不能像現在一樣在台上肆無忌憚地甩著長髮,為的是帶動氣氛。在薛岳那個年代,搖滾歌手是不能沒有長頭髮的,不論中外皆是。

說起那個年代,我其實還在聽日本團體「少年隊」的歌,不過都只有盜版錄音帶。那個時候,松田聖子還很年輕,中森明菜還沒有常常鬧自殺的年代,也是一個一直處於幾乎沒有零用錢的年代。買Tape只能趁著和媽媽逛街時,怯怯地拿出去請她付帳。買多了日本專輯,當我拿著薛岳的「生老病死」專輯出去時,她頓了一下,問我:是這一卷嗎?我只是點了點頭。畢竟,那時候的我實在沒辦法解釋為什麼一個不滿15歲的小孩會覺得不得不買這張專輯。經過了十年,我才知道那是我第一次憂鬱症發作。

坐上冷氣開得很強的復興號,一路搖搖晃晃地到了台北。出了車站,看見新光三越大樓,覺得既熟悉又擔心。這會是一場怎麼樣的演唱會呢?憑著十年前狂熱的心情來到了這裡,他們是不是會照薛老岳的意思來辦一場漂亮的演唱會呢?會有什麼人來看?十年前的人會不會再來?我什麼都不知道,開始焦慮了起來。很多台北的咖啡館都是禁煙的,所以我只能挑了一個在走廊上的位置,喝著latte,想要整理整理不安的情緒。聽著後頭的太太們聊著自己的先生和兒子,不過,先生總是欠管教的,兒子總是很有出息的。這個結論很怪異,但是太太們的確是這樣炫耀著的。

聽著聽著,發現得很難不被這樣的談話方式影響。自己的未來事實上一直處在一個明晦未定的情況,嘴上說得輕易,心裡不是沒有一點猶豫。想起當初一心想念哲學系的心情,和其實愈走偏離的路,身在其中真的分辨不出是現實扯離了我和我的理想,還是我選擇了一個和理想相背離的路?只是,這樣不斷地想著是沒有任何作用的,首先我得先分辨出所謂心目中的理想和目前正在做的事情是不是二回事再說。雖然有時候也會害怕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因為人常常都會害怕放棄了現有的一切,選擇了另一條路時的不確定性。大概也是這樣,所以人往往放棄了選擇權,告訴自己:我是不得已的。

看了一下手機,已經是下午4:27了。收起思緒,揹起沉重的包包,將杯子和煙灰缸放到回收檯,走向火車站裡的捷運站,買了20元的票,搭上往新店的淡水線,到二站之後的中正紀念堂。十年前還沒有捷運的。

出了捷運站出口,從音樂廳旁的側門進去偌大的廣場,估算了一下,上一次來是19歲的時候,是5年前的情人節來看元宵燈會,那時候的總統還是李登輝,在飄著毛毛雨的晚上發表無聊而冗長的演說辭。換言之,離初戀的時候也差不多有5年了吧。如果當時一直交往而沒有分手,現在一定也是處於一種無聊而冗長的困境裡吧。

舞台架在廣場中,和左右兩則的音樂廳與戲劇廳比較起來是單薄了許多。彩排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應該還在調整音效吧,我想。很難不走近過去,這些年來的等待,所期待的是什麼呢?是某種答案還是更多的疑惑?舞台上正在rehearsal的團是一個叫「海豚樂團」的新團體,正用他們自己的方式唱著「血腥瑪麗」,其實 vocal的部份還可以,不過就樂團本身而言,就沒什麼了不起的了。舞台上有一塊黑色的板子,用白色不是很大的字寫著「搖滾舞台 紀念薛岳十週年演唱會」,下面是一個巨的的眼睛logo,瞳孔的部分是螢幕。不用說,這是代表幻眼合唱團,薛岳的老搭檔,十年後在這裡,十年後,終於又相聚在一起,卻是因為他離開我們已經十年了。也許如果這十年來,他還一直在努力地唱著他的理想,沒有人能預料是不是會賣得比五月天來得好,當然也不會有人知道他是不是還寫得出或唱得出會讓人掏出心來聽的歌,搞不好樂團也會因為沒什麼人聽而解散也說不定。但不管怎麼想也沒有用,因為他的的確確在十年前離開了我們。他的死亡成了一種帶領我們的動力,誰都不願承認這一點,但是這樣的一種死亡方式不也是許多人追求的嗎?只是,他做到了。即使在舞台上「薛岳」和「十週年」之中空下了二個字的距離。

來之前其實並沒有查詢過究竟是誰要來唱,台下的一群看著海豚的小女生,大概只是高中生吧,薛岳離開的時候,她們才只有7、8歲而已,他們是來看誰的呢?她們聽過這些歌嗎?不知道,不過開始下雨了,所以我走到音樂廳的地方躲雨,反正離開場還早,應該不會是個幾千人來看的演唱會吧。都過了這麼久了。

又下雨了。5年前也是下著差不多一樣的雨,不過他一點也不知道我喜歡薛岳的歌,反過來想,我連他是不是聽音樂這件事都不知道,一直到了前年,我才知道原來他會彈guitar,不過,究竟是到什麼樣的程度我還是不知道,終究那是一段大家覺得不再聯絡會比較好的戀情而已。倒是聽說醫生來台北進修了,應該約他來看的,但是所謂的醫生好像都會聽一些像古典樂的東西,也許他記得薛岳,但也聽不懂,如果找他來也許也不見得多好,只是他一來台北要三個月,我的病怎麼辦?一見到其他的醫生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我,就覺得頭痛。所以跟護士小姐說了拿一樣的藥就走了,裡頭的醫生也沒覺得很奇怪。其實不應該這樣的,沒看病就拿藥,這個病人或許會一次吞下大把安眠藥自殺也說不定,或是吞下全部一個月份的鋰鹽,雖然這些死法都不是很好,但也許就會有人這麼做,畢竟是躁鬱症的病人啊。

和網友坐在音樂廳的屋簷下吃著便當,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其實這是我第一次見網友,他才 21歲吧,我也記不清楚了。他說他的哥哥聽薛岳的歌,所以也想來聽聽看,所以就約了一起來。是個高高壯壯的孩子,看起來很和善,當我吃到一半聽到李宗盛唱著「搖滾舞台」的聲音時大聲叫著:這就是開場曲!這就是十年前的開場曲!他狐疑地看著我,我想他可能真的不懂吧。連他都不懂那台下那些高中女生呢?換我不懂了。

開場前的一個小時我們走到台前。原來我來得這麼早啊,我想。不過就在想找個好位置的時候,看到最前排中間的地方有個個子不高的傢伙,高高地舉著一根細長木棒,舉著一張黑色的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應該不會有在這場演唱會自備什麼大型海報吧,更何況現在正在下雨,如果是海報的話很容易就會淋溼了。這時候雨正大,每個人都試圖從傘與傘之間找出一個縫隙看到舞台上的人,我也不例外。現在台上還在rehearsal的是姚可傑正在check 「不要在街上吻我」。記得姚可傑吧,那個當年東方快車合唱團的主唱,都過了那麼多年了,他在外表上看起來竟然一點都變,甚至比當年更為清秀,當然人內在的那個部分是一定會不一樣的,不過那是看不出來的,東方快車終究還是解散了。熱門音樂大賽也早就不再舉辦了。在間奏的地方楊振華秀了一手電吉迅速點弦的功夫,看得出來這些年還是在玩音樂,所以撥了通電話給Steven,告訴他演唱會會很精彩,正式開始時再打給他。

愈到開場時間擁入的人潮竟然愈多,真的有這麼多人是來參加薛岳的演唱會嗎?7:24分終於開場,看到了李宗盛和五月天在台上,我終於了解為什麼人會比我原先預測的多了。撥了電話,聽著「搖滾舞台」,十年前的開場曲,真的開始了,而我卻好像還沒有準備好。隔了這麼久,該不該說些麼呢?就像和分手已久的戀人相遇時,說什麼都令人擔憂。如果碰巧還愛著對方,那麼就更令人頭痛了。

後來因為雜音太大,所以電話連線的部份就停掉了,但是好笑的是,楊振華竟然在正式來的時候ㄎㄟ ˇ住而沒有solo,連姚可傑也楞了一下,二個人笑了起來。于冠華的咬字還是很像薛岳,雖然就聲音的本質上是一點也不像的,不過看他很認真的表情,我想這場演唱會應該對他而言也是有其意義的吧。雖然高慧君和薛岳之間的關連說來實在有些牽強,不過總好過陳珊妮和林曉培,而陳珊妮還將那首很經典的「你在煩惱些什麼呢?親愛的」唱得連網友都問,這是什麼?如果我手上正好有唱片的話,一定會放給他聽什麼才是原本的版本。

當然整場演唱會的中間還是會播放薛岳當年上電視節目的片段,譬如他當年上有名的「雙星報喜」的片段,在甄妮會客室的訪問,還有十年前的演唱會。那場電視轉播我還曾經錄了下來,但是隨著錄音機被砸壞,原本就看得快不行的錄影帶也跟著發霉不能用了。很久之後,鄒美儀因為乳癌而開刀;巴戈也曾經是主持界的鉅子,後來一度傳出財務危機;甄妮和周迺忠的官司打了好幾年了,每次看到她就是又罵又哭地出現在7點的新聞節目中。這十幾年間,真的變了好多。什麼對我們而言是重要的?什麼又是不重要的呢?這讓我想起王家衛的電影「重慶森林」,一部和四川重慶沒什麼關係的電影,是那時候開喜歡金城武的吧,也許我也只是喜歡金城武的台詞而已。『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在什麼東西上面都有個日期,秋刀魚會過期,肉罐頭會過期,連保鮮紙都會過期,我開始懷疑,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東西是不會過期的?』看著螢幕上薛岳唱著「失去聯絡」不禁懷疑了起來………

過了10點,劉偉仁再度上舞台,一個人抱著吉他坐在舞台中央的椅子上,應該是ending 的時候了吧。首先是幻眼keyboard手的86小節solo,像極了祈禱詞一般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網友說,哇!這段solo真讚!我要回去氣死我哥。妳聽出來是那首歌了嗎?我笑了笑,其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就是那一首吧,就是那一首吧。『你轉回頭,這條路不該你走,你轉回頭,我替你跟他們說;你轉回頭,這條路不該你走,你轉回頭,我替你跟他們要求。』我看到了那根細長木棍轉到了後面,原來是薛岳當年發的黑膠唱盤,而且是兩張。摀著嘴,雖然很多人跟著劉偉仁唱了起來,但是我一個字也唱不出來,雨打在我的眼睛裡,螢幕上是十年前演唱會薛岳和劉偉仁在一起演唱的畫面。

我來了,來得晚了點,但終於還是來聽你的演唱會了。這十年之間搬了數不清次數的家,所以你的歌詞早就遺失了,但是我還記得怎麼哼你的歌,過去的一切都沒遺忘過。也許你會說,那些都過去了啊。但是對於生存在這裡的我們而言,你就是那個樣子,唱著那樣的歌,留著那樣的長髮,停留在36歲,這一切都留在我們的心裡,在一個你未曾認識的小孩的心裡存在著。十年前,沒有機會向你說再見,十年後,我終於能排開一切地來向你道別。我一直都沒忘記你,因為在我覺得痛苦的時候,你的歌聲安慰了我。你在天堂好嗎?我想你一定會在天堂,也許看到了我在演唱會上流淚,不過那並不是悲傷,而是十年了,我沒想到還能再見你一面,如今見到了你,我想說,我好想念你……

演唱會之後的第3天就是十年前薛岳離開的日子,我穿著演唱會的紀念T恤在校園裡穿梭,沒有人看出什麼,也許也沒有人知道薛岳是誰了吧。我就這樣一個人走在校園裡。中午休息時間,我到了附近的唱片行逛,在2點04分的時候,蹲在唱片架前禱告,希望上帝能讓他在天堂快樂地生活。終於在最後一堂課的時候,一個學姊過來問我,妳有去看那場演唱會嗎?我笑了笑,點了點頭說,今天特別穿的。她說,就是今天吧。我們都笑了。薛岳,如果十年後的今天,還能夠有這樣的對話,我想當年的所有堅持也就值得了吧。

寫於2000年11月11日。

Saturday, December 16, 2006

愛與恨的一體兩面-Confession of Pain


圖片來源:TrueMovie

這部電影裡,最讓人感到心碎的並不是金城武。還是那個內心戲聞名的梁朝偉!

說到底,劇情是老套了點。然而,看梁朝偉的戲是一種過癮。他老了些,更洗練了些,更深沉了些。不但仍舊渾身上下都是戲,甚至在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帶你進入某個世界。但反過來問我,是不是衝著梁朝偉和龐大的廣告去看這部電影?那又不是了。我還是會很老實地說,是金城武。

並不是很喜歡金城武被拍得太漂亮。他的表現,拿來跟梁朝偉比是一種為難,難在,他所經歷過的磨練還不夠,只能說,是進步了。

接下來,就有劇情了,想閃邊的就閃吧。連我自己也不想在看電影之前,就先看到劇情的。

恨可以恨多久多深?同樣的,我們也問愛本身這個問題。愛能超越什麼?

從天母美麗華走出來時,人潮已經慢慢散去,走在人行道上,已經停的雨的天空和我的腳步一樣沉重。我喜歡走去圓環搭224公車,剛剛好,不多不少是一根煙的時間。這段時間,可以讓我釋放與沉澱。撥了通電話給在家裡等我一起吃飯的朋友,他說他等我回去一起吃。我很遺憾,他沒能和我一起看這部電影。

回到他家,他煮了濃湯和餃子。那湯,有幸福的味道!只是一個很普通的熱湯,甚至他煮的時候並不是特別開心。不過,擁有一份熱湯,擁有一起用餐的人,本身就是一種幸福。劉正熙連這一點點幸福都不要了,深深地傷害太太。

真心地,我喜歡這部份。他失去畢生追求的,同時也得到他畢生追求的。他殺了所有的人,也殺了自己。這比較趨近於真實的人生。我們往往不知道這樣選擇對不對之前,就已經選擇了。剩下的,只能去承擔。他狠狠地,不留餘地地殺死當年滅他全家的仇人,臉上沒有表情,因為這對他而言,是「應該的」。他最後發覺太太是他的家人時,是因為他太太並不是仇人的親生女兒,抑或是他真心以為那個臥在病床上的那個女人,不論是不是仇人的親生女兒,是他唯一僅有的家人?我無法判讀那表情。應該,連當事人本身也不清楚吧。

丘建邦的問題似乎簡單得多。交往五年的女友,他們沒有一起度過耶誕節,開始發覺互相不再親密,五年換來的是一場明白嗎?結果並不明白。

丘建邦花了三年和無數的酒精才明白。那在耶誕夜死去的情人,等的,是另一個人。他以為會恨那個人,但沒有。命定般的痛苦不單只落在他死去的女友及女友的情人身上,也落在他身上。他用力地痛苦著,每天和他以前最討厭的酒精相處,到最後,連追丟了人,第一口喝的也不是水,是酒。他的人生正用荒謬的方式進行著,和啤酒女郎之間有沒有未來?他可能也不去想了。

他的人生有沒有出口?沒有人知道。他失去了劉正熙這個朋友,而劉正熙讓他去發現所有的真相。劉正熙也期待真實的自己被發覺,而這個人,必須是個很重要的人,那是丘建邦。透過丘建邦的嘴,才能說出來的過去,才能被說出來的點點滴滴,劉正熙自己無法正面面對與承受的一切,他需要丘建邦把他拉出來,面對一切。

這不像先前所提過的日劇「白夜行」,沒有「對不起」。只是,很單純地走到這步田地。誰也無法逃避,沒有遺憾的餘地。再恨,最恨自己。再愛,未必得救。

最可怕的是,我走在城市裡,明確知道,這樣的愛與恨正在無限輪迴。長久而洗練地,我們失去了屬於自己的臉孔,失去自己,痛苦而無法承認。

whos.amung.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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